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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赤安】思念沉眠的绯色之夜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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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降谷零向来坦然面对自己的错误与失败。

  身处随时有可能送命的极端环境之中,逞强是最不必要的情绪──因此第一次被「冲矢昴」骗过去时,他能直率地为自己的错误向对方致歉;因此尽管抱持着恨意,也接受了赤井秀一「不要错认目标」的叮嘱,选择隐瞒对方的存活。

  但他未曾料及,有朝一日必须承认的错误竟是自己亲手酿成了挚友的身故。

  ──为什么要让我知道呢?

  ──为什么当时不让我知道呢?

  狂风袭卷的夜晚,他紧紧抓着赤井秀一的衣襟,追问的嗓音嘶哑难闻,几近泫然欲泣。

  然而降谷零并没有道出最想询问的话语,只因他清楚此刻的自己仍不敢面对解答。

 




※ ※ ※

 

  「很累的话可以回去躺一下。」赤井秀一一面将笔记本电脑与接口设备搬入书房,一面向伏趴于沙发上、半瞇着眼看书的降谷零建议道。

  他想了几秒,「我在监视你。」

  身着不属于自己的稍大衬衫、以腰酸背痛之名指挥对方整理部下宅配而来的各项用品的他随口回答,腰酸是真,但毕竟并非初次与男人做/爱,身体也逐渐习惯了赤井秀一,并不至于完全无法动弹的地步,不过是享受命令FBI王牌的快感罢了──想必对方也清楚这点。

  而回去躺着的建议,无法忍受光天化日的午后便耽溺梦乡的他自然不可能采用。

  「公安不是要你休息几天?」

  「你不说就没人知道。」

  赤井秀一低声说了什么,降谷零隐隐约约听见似乎是「工作狂」一词,他没出声反驳,只是腹诽这个连装死时都执行FBI任务的男人究竟有什么资格指责自己。

  工藤家的书房相当讲究,巨型书柜环绕四方,密密麻麻地摆放了各种专业文集,也不知道赤井秀一藏身此处的这些日子以来看了多少免费典藏。

  一面漫不经心地思索不着边际的琐事,降谷零瞅着对方认命将设备自纸箱取出的背影,有一瞬间竟觉得这几日的一切很不真实,或许待自己再度睁开眼,依旧躺在安室透的公寓中,打开手机依旧是来自咖啡厅打工、私家侦探、组织与公安四方毫无间隙的密集行程──赤井秀一说的没错,自己确实是工作狂,倘若不将时间以分秒为单位压缩得无法觅得喘息空间,恐怕思绪便会游走到不愿深思也不该深思的误区。

  刻意弃置记忆的角落使其蒙上厚重的尘埃,然后告诉自己早已忘却、早已毫无芥蒂──自欺欺人也不过如此。

  倘若降谷零如同安室透那般坦率,或许便能轻松许多吧。

  然而可惜的是,世上从来都没有名为安室透的存在。

  「好了。」赤井秀一的嗓音中断了他的思绪,降谷零抬起头,书桌那方已然架设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停留于密码输入的画面,「我要出去处理事情,你有什么需要买的吗?」

  他没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又问道:「你这里有足够两个人易容的道具吗?」

  「如果你愿意成为冲矢昴的话?」

  「……那还是算了。」之前贝尔摩德留给他的人皮面具于营救水无怜奈时告罄了,如今「波本」不在国内,自然无法再向对方索取。

  降谷零放弃了无法吸收文字的书籍爬起身,便见赤井秀一仍伫立书桌旁不动,「你不是要出门了?该不会等我给你道别吻吧。」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那个就免了,我只会觉得你嘴里有即死性毒药。」

  「别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不会为了杀你把致命的东西含在嘴里的。」

  明明是刻意嘲讽的话语,对方看上去竟显得相当愉悦,降谷零扯了扯嘴角,他有不好的预感。

  下一瞬间预感化为现实。

  「我也希望你别拿自己的命来杀我。」

 

  降谷零静静地检视部下发送的影片──尽管风见裕也传达了上司希望他休养一段时间,但任谁都清楚降谷零绝对不可能照做,于是仍按照他的要求提供目前得手的情报──降谷零确认自己并不认识那名出现于布城的下级成员,并记录了几个情报搜集的要点。

  一个多小时前茱蒂‧史坦林传来了犹太裔军火商的情报,然而当时赤井秀一与降谷零正待在床上,谁也没能分心理会嗡嗡作响的手机,后来等他被对方清理身体、重新包扎伤口后,赤井秀一才回拨电话,降谷零能听清手机另一端传来的女子质疑声。

  他不知道这段时间内来自FBI的未接来电有多少,但听上去似乎从部下到上司都拨打过这支门号,只差没有直接找上工藤家确认载着日本公安离去后便毫无音讯的王牌安危。

  假如实行了,可想而知那该是多尴尬的场面。降谷零打从心底感谢联邦调查局的冷静。

  即便出现连续剧必备台词「原来你们是那种关系」,自己恐怕也只会冷淡地回复「我们什么都不是」吧。

  根据手中拥有的情报,赤井秀一似乎未曾拥有男性情人,降谷零也不打算浪费时间调查对方是否有过任何同性纠葛,只知道历任女友数名,交往时间最长的两位分别是茱蒂‧史坦林与宫野明美。

  一位愿意为了赤井秀一而死,另一位则确实为了赤井秀一而死。

  不惜一切代价、万死不辞──人们常将这些词汇挂在嘴边用以表达觉悟,然而很少人确实体会过何谓付出性命也要获得,毕竟二十一世纪的和平国度中,并没有多少真的非得以生死交换的事物。

  然而降谷零与死亡比邻而居,所以他清楚所谓生命的沉重、更理解生命的微渺;这个世界中,与生命进行不等价交换的通常是在外人看来不值一提的存在,譬如某个药剂的机密情报、譬如退出某个组织的打算、譬如意图破坏一只乍看再平凡不过的手机。

  但也唯有当事人明白,这些事物确实值得以一生作为赌注。

  所以赤井秀一才不希望降谷零将夺取对方性命视作应该以命相搏的存在。

  紧盯着计算机屏幕中持续播放的影片,他察现思绪尽数被居住于此的另一人占据,再也无法吸收任何信息,放弃继续处理情报,而是缓缓低下头并咬紧了牙,力道大得几乎生疼。

  「……他什么都不是。」降谷零对自己低喃。

  如今的赤井秀一于自己而言什么都不是。

  既非仇敌、也不是憎恨得渴望杀死的对象,更不会是这以外的存在。

  他想起了适才更衣时,看见镜中的自己锁骨上方属于另一个男人留下的齿痕──然而没有镜子的话,即便低下头也看不见,除非对镜明晰映出降谷零的全部,他便得以当作什么都不存在。

  所以纵然刨开了憎恨也无所谓,只要不特意检视,也不会知道究竟以什么递补了心中被移去憎恨后残留的空洞。




后记
单纯想写车的关系这章没啥剧情,下章加快脚步(然而何年何月更新我也不知道)
以及希望放图能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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