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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周翔】五次我认定RPS都是骗人的,最后一次不得不信了(中)


※这章又名来世别做女友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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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后修过的照片档案就到了我的公事用信箱,点开文件夹满满的小周,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设置了办公室电脑的桌面、手机锁屏、手机桌面以及QQ和微信的聊天背景,左首的广告执行全程目睹汰旧换新的过程,摇了摇头,一脸明目张胆地写着这人无药可救。

  所有照片由轮回方先挑选一轮成果较好的,再让厂商拣选出刊登在杂志以及户外的照片。

  除了个人照之外,由于厂商强烈希望,双一组合也拍了不少双人照,听说源于我方要求的缘故,画面都是普普通通的双人站姿,没有壁咚没有搂肩,规矩得惊人。

  「原来我们真不卖腐啊。」我惊叹地说。

  撇开唯粉女友粉的独占心态,若纯以商业眼光来检视的话,周泽楷孙翔这两个大好素材不卖腐真是浪费了长相和话题性。

  「这个是上层强烈要求的,说是友情就够了,不要把选手搞得像基佬似的。」同样本科出生的副理也相当不解。

  「轮回高层这么正直?可直到前个月前不是都还出了一堆绑定的企划吗?」

  顺道一提当时被逼着买下绑定周边的我订了双一海报set,把小周的海报留着贴床头,孙翔单人海报和双人海报打包送CP粉友人了。

  「这个就不清楚了,总之从某天开始高层就要求一切按照队友情来就可以,不要再搞卖腐这一套了。」副理耸耸肩,不追星不萌CP的她似乎相当无法接受公司竟然放弃了大好财源,顿了顿,副理又说道:「总之妳等下把照片拿去给经理让他挑吧。」

  「不用拿给小周他们看过吗?」

  「那个经理自会处理,不用妳费心。」

  拜托妳知道我有多想费心吗?

  虽然说出来也不会有人吃惊,但我终究没胆脱口。

  副理大概看懂了我的表情,想了想说:「不过作为粉丝的意见,妳可以提出比较喜欢的几张照片给我们参考。」

  得到首肯的我立刻拿起手机,把锁屏凑到副理面前,「强烈推荐这张!」

  那是张黑白照片,穿着厂商衣服的周泽楷趴在地上,半张脸被其手臂遮住了,但这并不影响盛满了温柔笑意的眼睛,他便那样专注而认真地微笑着凝视镜头,并且向着镜头另一端的某人伸出了手。

  半开着彷佛得以牵住某人的手掌──其中紧握着的恐怕是所有粉丝的心。

  好看到我简直无法按捺在办公室大哭的冲动。

  「这张是真的满好看……」

  副理公正地评论道,但我觉得几句轻描淡写远远不够,「这张真的很棒啊!简直是神来之笔,老实说我看到这张照片时都要停止呼吸了!相信我,这张刊出去……不是、假如放在上海随便哪个街头的招牌上,绝对能造成连环车祸!」

  一面说着,我暗自下了决定,回家立刻就追踪摄影师的微博帮他每条都按赞,摄影师绝对是连结人间与天堂的使者──至于小周当然是在天堂门前守候粉丝们的神。

  「我以为妳在现场都看过了……」副理一脸「有必要这么激动吗」的困惑神情。

  「现场围观和实体出来还是有点不一样的。」何况拍这张照片时周泽楷和摄影师都趴在地上,坐在旁边的我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再者大半时间和厂商交流公事,并没有全程陪伴摄影。

  「这么有工作热忱真是让人开心。」副理笑着说道:「虽然妳之前就在广告业界待几年了,不过有问题的话还是可以说出来没关系。」

  工作上的问题没有,但加入轮回战队后最让我感到惊诧的倒是有。

  「周队和孙翔的感情真好。」

  「他们本来就是搭档啊。」

  琢磨片刻后,我谨慎地选择用词回答道:「比预想中的还要好,就是有一种『原来以前那些不是卖腐啊』的感觉。」

  毕竟加入轮回后可是坐在特等席上观察他们。

  双人合照中尽管没有暧昧的举动,但单单对视的目光、交击的双掌便足以看出两人情感之深厚,饱含着真挚的信任。

  周泽楷素来寡言,因此倾听他人话语时目光总是无比专注,可一旦对象换作孙翔时,那份专注之中又多了些柔软而明亮的笑意──虽然一点也不想承认,但不巧的是这是我正面目击到的。

  饶是我早就清楚两人感情很好,但果然还是有点羡慕──这话不是说我也想成为小周的朋友,只是出于一位真爱粉的自我修养。

  莫名想起了某回造成掀起网络巨大反响的双一专访,其实孙翔加入轮回、双一组起搭档后类似专访不少,我也没有每篇都认真读进心中,严格来说是跟小周无关东西我通常不会认真看啦,可一旦记者问及他人对小周的印象时,尽管无论是谁都回答各种倒背如流的溢美之词,我还是会每一字每一字的仔细阅读,原因无他,看到人家称赞我的正主很爽嘛! 

  但那次专访不太相同,印象极深的理由既不是孙翔对小周的赞扬,更不可能是我CP脑朋友的真爱论。


  问:其实孙翔选手转会轮回后和周队的配合出乎许多人的预料,尤其是在世界邀请赛中出彩的表现,就大家所认知,仅只一年的搭档便能展现出那种默契实在相当惊人,两位能就这一点发表什么感想吗?

  孙翔:……因为队长很强,所以我才……欸、不对。

  孙翔:因为是队长、所以我相信他。

 

  致使我轻松便回忆起每一个字的理由极其简单,那些话语实在真情实感过头,弄得像是漫画台词似的。

  以前还认为不过是策划们事先安排的信手拈来的卖腐,但如今看来,那或许确实是孙翔的真心话也说不定。

  ……当然因而吹起真爱的还是滚吧。


/05

  合作厂商的官微放出双一的预览照片后立即获得极大回响,粉丝纷纷刷起了双一的话题,其实我也曾认真思索过是否屏蔽掉CP关键词,然而事实是大家在成为CP粉之前首先是个人粉──简而言之就是假如我把周翔或翔周丢到屏蔽列表之后恐怕会错过一堆小周的照片,这可不成,少看到一张都是重大损失。

  不过现在和周泽楷同一栋写字楼中作息的我,只要有心的话也可以做个前线甚至私生饭,诸如手机滑得太认真忘记按电梯楼层,发现电梯门一开竟然在办公层而瞪大了眼的样子、又譬如食堂吃饭时专注地挑出葱蒜,通通丢到隔壁孙翔碗里的样子……当然还有更多更多等待我在职间陆续发掘的周泽楷。

  想必拍下每一个令人无法想象的轮回队长的瞬间,都会造成网络轰动吧。

  然而想都别想。

  ──开什么玩笑,先不论职业道德以及企业保密协议,这种公司福利我怎么可能分享给大家,有听过把年假和三节奖金拱手献给其他路人甲乙丙的吗? 

 

  在纸本杂志实际发行前,还有一个重要的步骤,产品发布会,也就是记者会。

  由于轮回非专业广告公司或公关公司,许多事情无法前辈一路带着我接洽场地、工作人员以及厂商,好不容易确认了各项硬件设施,接下来就是各界媒体的邀请了,纸媒也好网媒也好电视媒体也好,现今社会可没有任何一方能轻易被舍弃,活在镁光灯下的职业必须抓紧目之所及的所有交际。

  「啊、忘记跟妳说,邀请函不用花太多时间写。」策画副理看我开着word发呆一个多小时后,连忙前来提醒道:「把时间地点活动内容写一写,主旨清晰点就好。」

   「这样好吗?要是现场人很少怎么办?」

  要知道这种活动通常是不开放给外人参与的,户外活动另计,选择室内活动的我们,参与者肯定只有各界媒体记者,倘若怠慢了人家,场面稀稀疏疏恐怕不太好看,合作厂商也会怪罪下来吧。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现在的记者会通常设于户外人潮汹涌的场所,此外邀请函寄出后确认参加人数,并且每人奉上相关纪念品,譬如我过去曾协助化妆品公司举办记者会,现场每人赠送知名大厂的面膜与面霜各一份,不怕礼物的预算高、只怕人不来,广告公司无所不用其极就是为了让登在报章杂志上的照片好看一些。

  副理一脸孺子不可教也。

  「还需要其他废话吗?周泽楷孙翔这五个字就是记者们背着摄影器材在40度高温还有雪天里上门的理由了。」

  简直世界至理人间大真实。

  感觉可以的话公关部似乎连纪念品都不打算准备,不过土豪也有土豪的尊严与骄傲,自然不能如此敷衍了事。


/06

  谁知记者会来临前,网络竟炒起了新一波的轮回队长八卦。

  起因是匿名版一张照片,画面简简单单,夜中周泽楷带着苏沐橙上私家车,两人有说有笑,状似亲密。

  ……是个人都该知道「有说有笑」这词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周泽楷身上。

  然而此时荣耀联盟界的常识忽然被大多数人束之高阁,围观群众兴奋地揣测编造周泽楷与苏沐橙根本不可能会有的故事。

  双方唯粉与CP粉哭嚎、原本就喜欢着周泽楷与苏沐橙的粉丝狂欢。

  周翔粉的朋友连打好几通电话尖叫着问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把手机拿远些,以免高八度的尖声刺穿耳膜,总之以开门见山法速战速决,「当然是假的啊。」

  「真的吗?太好了!」

  不会吧这人哭了?应该是错觉吧?那个哽咽的声音应该只是感冒了对吧?

  「……看起来有那么真吗?记者打来问时我们全办公室都在吐槽。」

  「因为小周在笑啊!」

  「小周本来就很爱笑好吗,之前处理公事时他还对我笑呢!」名列我心灵快门中前三名的景象。

  「呼、既然妳说没这件事应该是真的没有,我还想说要是小周真和苏女神在一起该怎么办……」

  「关妳屁事啊。」

  「要不是妳有前线消息,妳才不会这么冷静。」

  这倒是真的。

  随后我和友人解释了前因后果──说到底也没什么隐藏于画面之下的真实,轮回几名队员开车载前来比赛的兴欣一伙人到郊区用餐,而苏沐橙恰好坐小周这辆车,照片拍摄的时间点后座还好好地坐着其他人呢,偏偏被拍照者高超的技术完全回避。

  ──明明是如此昭然而理所当然的真相,但人们处于激情状态时却全然看不清。

  「我认真问妳喔。」友人压低了嗓音说。

  「说吧。」

  「假如这张照片不是假的,小周真的承认他和苏沐橙在一起妳会怎么办?」

  我瞥了眼电脑屏幕上那张乍看之下一对佳人的绯闻照片。

  身为一位拥有良好修养的女友粉,有可能出现第二种反应吗?

 

  是谁曾说过,粉丝对明星的憧憬心理之中,其实无意识地包含着极其微渺的爱情。

  大抵而言我这个人还算相当理性,至少罕有让情绪凌驾于行动之上的情况──譬如面对小周本人时和和气气地讨论公事而非尖叫抹泪显然是人性涵养的最高境界。

  除此之外,我也相当理性地明白尽管成为轮回战队一员,自己也和周泽楷没有任何可能,不如说尽管身为女友粉,我也从未妄想过和偶像拥有任何超出明星与粉丝分际的关系,假如有朝一日神明许诺周泽楷将成为我的男友,恐怕第一反应并非喜悦,而是困窘吧。

  毕竟周泽楷对我而言就是遥远的存在,我喜欢那个在赛台闪闪发亮令人目眩神迷的男人,倘若真的融入了生活,许多曾经憧憬的部分想必都会让我幻灭。

  但即使我能够理性地分析以上粉丝心态,可一旦「周泽楷有了女朋友」的事实摆在眼前,我又会做何反应呢。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的休息时间,要跟你们说明一下产品发布会的安排。」

  此刻我与周泽楷、孙翔待在小型办公室中,两人早就知道这次的代言由我负责,安安分分地没太多问题,先不说小周,孙翔真是乖得不符合人设……这么说起来朋友周翔文里面那个反社会爆娇到底是谁啊,找个时间跟她好好探讨下OOC的问题,虽然我不吃CP、但勉强也算得上孙翔好感路人,可不能任由朋友折腾。

  「流程应该都很清楚,至于主持人是之前也帮轮回代言主持过几次的艺人。」我说了一个女艺人的名字,记得确实是和轮回配合多次的MC,大略解释了活动流程后,我再次确认两人有没有任何问题,周泽楷与孙翔一同乖巧地点了点头。

  「最后全部结束之后,有媒体采访的环节……」重头戏到了,我有些踌躇地迎上小周深邃的双眼,感受到心跳加速,「可能会向周队问起之前那张照片的事情。」

  孙翔扯了扯嘴角,「那么无聊啊?」

  是个记者都会问好吗?你有看到八卦出现当天的微博话题量吗大哥。

  「……坦白说周队的八卦挺有价值。」

  闻言,孙翔丢了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给周泽楷,后者静静地望着他半晌,尔后点点头,一言不发,身体稍稍调了个姿势坐得离孙翔近了些,徒留我对这哑谜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

  「呃、因为这样,公关部这边要再次确认,周队应该真的没有和兴欣苏队有任何超出友谊的关系?」

  这句话问得连我自己都心痛。

  纵然理解小周终归是个年轻男人,这年纪交个女友谈个恋爱完全甚至家里开始帮找相亲都没什么好奇怪的,但就是无法接受!这世间哪有谁配得上周泽楷啊?尽管相当欣赏苏沐橙的性格与外貌,但那完全是两回事,无论苏沐橙和谁在一起都会衷心祝福,可只有小周不行!

  理性明明清楚偶像的选择和粉丝半毛钱关系也没有,除了送上祝福以外什么也不能做,但还是有些疙瘩,一想到有谁会成为他的唯一便感到心如刀割。

  ──女友粉真他妈全世界最难伺候的生物。

  「当然没有!他和苏沐橙一点关系也没有。」

  出乎意料地反驳的人竟是孙翔,尽管早就清楚那些绯闻只是子虚乌有,前来确认也不过是主管行事谨慎,但被确实否认时还是感到全身舒坦的轻松。

  「这样啊!」我轻快地说。

  「嗯。」当事人终于开口了,虽然只有一个字。

  「不过还是要小心些,现场记者很可能会追着这个问题不放。」虽然这句话他们可能听到烦了,我还是提醒道。

  孙翔不知为何看上去有些不悦,这个比我小上几岁的轮回攻坚者望着周泽楷嘟哝道:「我们明明是来打荣耀的,为什么这种事还要被不认识的人管啊,到底关他们什么事。」

  周泽楷并没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伸出手摸了摸孙翔的头充作安慰,我注意到他的姿势有些别扭,孙翔坐在他右方,却特意半转过身以左手完成动作。

  被摸头的那位像是真的被顺毛了般安静下来,但垂着头的孙翔看上去还是有些失落。

  或许最初仅仅是想追求荣耀,可一旦踏入了万众瞩目的世界,意义便截然不同了。

  虽然心里明白,但我还是无法轻易说出「不管周队的女友是谁都会支持你们的」,只能静静地思索着。

  因为你们是无数人的憧憬啊。

  譬如我、譬如友人、譬如好多好多的喜欢着你们的人。

  喜欢、憧憬,近而渴望独占──说到底粉丝这种生物真是自私至极。

 

  「唉……虽然很想站在小周的立场为他着想,可我还是没办法打从心底祝福他和哪个女人在一起。」我向手机另一头的友人抱怨道:「明明知道应该支持本命的,但是皇上臣妾做不到啊!」

  「所以说你们女友粉啊……」

  「妳好烦,以为小周和苏沐橙在一起时还是不是搞得天崩地裂似的。」

  「有句讲句,那是因为我站叶神和苏女神好吗?」

  尽管知道对方确实是这个CP的粉丝,我仍旧十分质疑:「妳确定和周翔无关?」

  「不就算我是腐女,好歹还是分得清楚现实和RPS的。」

  之前信誓旦旦说他俩有一腿绝对是真爱的不知道是谁喔。

  不过以我对她的认识,这句应该是实话。我叹了口气,「当女友粉真的好累啊……一股脑的真情实感全部都投注在对方身上,明明觉得自己不求回报,可是又会不自觉去要求些什么。」

  电话那头友人沉默了半晌。

  「……妳还是别当女友粉了。」

  正想回答心态哪有可能说改就改,便听见对方下一句话。

  「不如趁此来到RPS的世界吧,开阔清爽!大周翔教随时欢迎妳!」

  我用尽全力向电话那头吼道:「滚──!」



后记
Q:为什么小周姿势别扭?
A:因为桌子底下握着孙翔的手

原本不打算分三篇的,结果爆字数,可恶, @鸑鷟之翎 看我对妳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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